苏清婉与沈芥二人下山到了清风镇,准备找个空地就地摆摊。
没想到一进入镇子,就发现镇子上行人寥寥,百姓大都闭户不出。
沈芥拉住一个行色匆匆的小贩,问:“这位小哥,镇上是发生了什么?”
小贩突然被他拉住,神色一惊,见二人衣着不像镇上之人,还是停下步伐跟两人解释道:“二位有所不知,前段时间镇上来了一位姓袁的公子,本以为无甚大事,但是这人刚到镇上就到处欺男霸女,谁家有好看女儿他就要带回去,不愿的就抢。”小贩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一个寒颤。
“最开始,他看上了西边卖豆腐的王婶家小女,想纳她为妾,但人家小女不愿意啊,他就明抢。王婶的大儿子疼爱自家妹子,为了妹子和那少爷硬拼。但是,但是人家带了人啊,他就被活活给打死了。”小贩说着,双目通红。
“那王家小女被抢走后,没过一天,人就被一张草席裹了扔在后门。身上被糟蹋得,呜”说着,他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镇长没管吗?”苏清婉听后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悲切地问。
“管?怎么没管!他说王婶家大儿子蓄意挑事,小女儿已做他家妾,两个人的死都与袁家无关!呸!”小贩啐骂,“姓马的是个欺软怕硬的,那袁家有钱,据说上面还有人,姓马的不敢管,就为虎作伥,。咱们清风镇啊,活不下去了,你们,你们也快走吧。”
小贩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阿芥,这姓袁的人忒可恶了!”苏清婉之前是悲,现在就是怒。这清风镇之前是多么祥和安宁的地方啊,如今却民生凋零。
沈芥点头,想了一会,决定去探探这袁府,见见这袁公子。不过,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清婉,一身素色衣裙,如同涧边幽兰,风姿难掩。
“清婉姐,今天怕是换不了绣品了。我先送你回去,再去看看袁府情况。”
苏清婉见沈芥一脸严肃,也知道情况危险,没有逞能,点了点头。二人快步向虚无山走。
把苏清婉送至山脚,见她走过阵法后,沈芥施展轻功,到了袁府外。
这袁府修得大,将近正午,府内却一片寂静,只有南院处传来一丝声响。沈芥没敢掉以轻心,小心地到了南院墙上趴着。
只听见屋子里不断传来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痛苦呻吟。沈芥本想靠近,却听见了极轻的一声“啧”,他立即停住动作,缩回墙上。
这院子极其空旷,只有一间屋子,视野没有任何遮挡。那么,那个人又在哪儿?是敌还是?总之,这个人武功远高于他,若不是刚才的一声破绽,他定然发现不了他。
情况不明,沈芥不敢贸然行动,他静静趴在墙上,等着姓袁的出来。
房间里的女声越来越凄惨尖锐,突然,里面没了动静。不多时,一个身穿云山蓝丝绸长袍的年轻男子开门走了出来,趴在墙上的沈芥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发现他走路的动作有点奇怪,似乎,是个瘸子。
他走出院子后,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丫鬟端来一盆水,唤了一声“少爷”,伺候着他净了手。
沈芥听到,心下确定这个人大概就是袁少爷了。
待袁家少爷离开后,沈芥本想进屋查探一番,却没想到袁少爷刚离开,就有几个仆人打扮的人进屋去了。没过一会,就见两人抬着一个草席裹着的人出来了,其余的人则敞开屋子,进行打扫。一桶一桶的水提进去,漫出满院的血水出来。
浓烈的血腥味让沈芥不得不用手遮住口鼻,打扫的下人却神色麻木。
沈芥心中对袁少爷破口大骂,真真不是个人,恨不能马上把那人绑来杀了。但他身边有个高手,看来是保护他的。沈芥忍住没有打草惊蛇,转头去了镇长处。
沈芥一路来到镇长宅院,这宅子与之前已大不相同,看来是收了好处之后翻修了。
沈芥敲了门,一个下人打开一条门缝,警惕地问:“你是谁?干什么来的?”
只见沈芥双眼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声音悲痛道:“我是前两天刚到镇上的,我的姐姐昨天出门后再也没回来,我今天一打听才知道是被一个姓袁的人强行带走了,我找去袁府,他们却说从未见过我姐姐,”沈芥说到此处青筋暴起,“还请镇长给我和姐姐做主啊!”说完,竟没忍住哭出声来。
那下人原本听到袁家便神色惊慌,想把他撵走。但又注意到他的容貌不俗,特别是那双眼睛,楚楚动人,仿佛要直直瞧进人心里去。那下人打量着沈芥,眼神渐渐猥琐起来。
“这样吧,”那人眼睛一转,“你先在此等候,容我去禀告镇长。”
沈芥点点头,又忍不住掩面泣泪。
等那人一走,他抬起头来,脸上不见一丝刚才的悲痛,至于眼泪,那就更找不着了。
过了一会,那人打开门请沈芥进去,沈芥脸上瞬间悲痛不已,跟着他走了进去。
只见镇长端坐堂上,端着杯茶慢悠悠喝着。见沈芥进来,不在意地抬头瞄了一眼,却愣怔住了。
无他,这少年长得着实不俗,皮肤白皙,形貌昳丽,着一身月白长袍,如松如玉。
镇长放下茶杯,走近拉起他的手,自以为温柔实则油腻地问道:“我刚刚听下人说了你姐姐的遭遇,你叫什么名字?不用难过,我定为你和你姐姐讨个公道。”
“我姓林名朗,请镇长一定要救我姐姐啊!”沈芥表现得就像一个单纯老实的不幸失去姐姐的悲伤弟弟。镇长见状,给旁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好,身为本镇镇长,我一定为你们做主,走,我们这就去袁府。”镇长大手一挥,仿佛真的为此愤慨不已。他已然忘记了,曾经那些来请求他为其做主的镇民是怎么被他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