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
“李大全,有人来探视。”狱警喊道。
沉重冰冷的手铐牢牢地限制了他的行动,穿上囚服的他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看到面前的两个男人,他露出了异样的微表情,轻轻拿起电话并小心的问候道。
“感谢你们来看我。”他不安地说道。
“家里人都挺担心你的安危,让我来嘱咐你一句。别乱说话,否则对你我都不好。”两名神秘男子中的一个说道。
“现在,有希望吗?”他渴望地希望得到答复。
“进了这里,是让你改过自新的。以前的都忘了吧,你知道的,村子里很乱。”话中话的意思让他不免很惆怅。
兴奋的眼神一下没了光彩,他清楚地知道,一旦单纯被抓,也就因为商业罪而多关几年。然而,要是因为他而泄露出那些事情的一点蛛丝马迹,让警察察觉到什么,背后的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因为担心……
其实,这几天的轮番审讯,他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他很累,需要休息,但在监狱,生怕下一刻呈现了新的证据,他必须想好每一步的应对措施。
随后,电话给了另一个男子。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澄清,让你早日出来。欧杰,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神秘男子语气坚定地说。
“小飞听话……如果可以,早点离开。要不是当时自己一时缺钱,我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我已经晚了,但你还有机会。”李大全小声地说。
“爸,不会的。我们都等着和你一起回去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飞,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件。在我公司办公室窗台下面有个小柜子,里面的东西是专门为你们留的。现在,我是罪有应得。”
“你和小琪都要记住,这世上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李启补充道。
听着窗外“叽叽”的鸟叫声,格外的热闹。
“快点,别磨蹭,探视时间快到了……”狱警一脸严肃地说。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实在不忍心因为他就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把电话给他,我有话要说。”李大全坚定地说,另一位神秘男子接过电话。
“你说。”
“帮我给家里带句话。放心,我会守口如瓶,我造的孽,起的因,必然由我来……结个果。”说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迟迟不能放下手中的电话。
事后,小飞成功地拿到了东西。打开后发现,原来是一张全家福、一份资料和两封信。一封信正好是给他的,看完,原本平整的纸张变得褶皱和落上了泪滴。
……
(某高档会所的独立包厢)
“大小姐,小飞回来了。”一群彪形大汉堵在了走廊的门口,将通道围得水泄不通。当他打开门,原本热闹的唱歌声被人一下子就关了。
“你们都出去。”中间的女人说,其他人见其眼色便都识相的走了出去。
“他……他怎么样?”女人担心地问道。
“变憔悴,变瘦了……姐,上头的人权力那么大,为什么就不能通融一下。只要把他带出来,我就带他远走高飞,这样不好吗?”男人几近崩溃地说。
女人看着眼前这个痛苦流涕的男人,毫不犹豫,一个巴掌直接拍向了他,希望能给他一个提醒。
“如果你不想死,就给我清醒一点,你以为我不想救吗?不是不救,而是不能救。现在,生意正在交易期,一旦让人听到了风吹草动,我们这一船人都要栽进去。”她还补充道。“我已经把明面上的帐掩饰得好好的,现在只要他把嘴给封死,由我们的律师出头,判个简单的商业罪,最多几年,也就放出来了。一旦我们这个点出事,你知道后果吗?”
“对不起……”
女人看着眼前失落的小飞,她双手抱着他,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在安慰后,小飞的情绪明显有了好转,他将李叔托他转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女人,并给了她一封信和一份资料。
“行了,回去休息吧。”把小飞送走后,她悄然地打开了那个陈旧的信封。
……
“小琪,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和你说的吗?你不是孤单一人,你还有我、小飞。当时,我们真的很开心,然而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现在,我却很后悔当初带你们走了一条再也无法挽回的道路。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现在的一切也都是我罪有应得,也不可求你能原谅我。你的出生证明资料已经找到了,我知道你很在意自己的身份。我也真心地希望如果可以,带着小飞去过你们自己的生活吧。一辈子很长,而我只是你人生的一段。最后,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手写的字迹满满地都是他的味道,看着信,仿佛回到了以前。现实,却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
(第二天)
“不好了,不好了……警长”巡查的人喊道。
“慌什么慌,又有什么惊天大消息。给我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209重要犯人,自杀了。”
顿时,整个监狱都紧张了起来。李大全也是第一时间被送往了医院,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最终还是没有救回来。
监牢的桌上,只留了一张血书。上面他将自己贪污的经过和细节描述得相当清楚,这让人完全有有理由相信自己是自杀谢罪的。然而,对于欧杰来说。里面疑点太多。如果仅仅是贪污,完全不用以死来表明罪状,到底是什么让他要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都要维护?
死亡的讯息还是传到了小琪和小飞的耳朵里,他们是李启领养的孤儿,跟他姓。分别是“李琪”、“李飞”。由于工作关系,所以不能常见面,在公众场合见到,只能装作陌生人。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当时若没有他的救助,说不定早就饿死在了寒冷的大街上。
“悲伤、绝望、愤怒、仇视”这些都加在了欧杰的身上。他们认为,如今的现状都是欧杰一手造成的,如果没有他的虚伪,他们的“父亲”就不会死。
……
在他死后的第二天,小飞秘密托人将李大全的尸体运了回来。
苍白的身体躺在那僵硬冰冷的木板上,他的妻子玉梅不相信也不愿相信地走近。用手轻轻地推了那个躺在木板上的他,眼里是不舍还是仇恨,一概不知。“老李,起来。我们还要一起去逛街呢,你答应我的……”她自言自语地说了好久。旁边的人一直在抽泣着眼泪。
“妈,爸已经走了,我们就让他安心吧。”李琪小声地说。
随后,她搀扶着玉梅离开了那冰冷的木板。期间,小琪还转过头,心中暗暗发誓:“欧杰,你加注在我们身上的痛,来日我定要把你千刀万剐,把肉一片一片地削下来,喂狗。”
一场大火烧尽了所有的不舍和痕迹,远行的人注定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