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厅)
“你们谁能告诉我,她是谁?”欧父直接手指着林沐,一脸不敢相信地说。
一旁的欧杰、若薇、管家李艳愣是半天站着没出声。不是他们不说,是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从天而降的她,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在他们的心里,是一个疑问。
而知道一切的她,坐在沙发上,淡定地说:“我说了,是你的儿媳妇。”
“叶舒,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不要和我商量吗?我……才是一家之主。”
说着欧父的音量越来越大,只见他的脸色涨满了血色,两边太阳穴的青筋都能隐约看到。
“是吗?你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和我商量?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呢?做了什么?”生气的话,欧母却能平静地说道。
“是,我没有做到父亲的责任,但你怎么能就这么草率地让他就结婚了,你知道那个女孩的背景吗?你倒是和我说你看中了她什么?”他指着林沐说道。
“她就是平民出身,没什么背景,长得也不出众。”即使欧母再怎么不喜欢林沐,但这就是她给欧杰选择的妻子,必然有自己的理由。
“但至少,人家至少知道家是可贵的,不会像某些人,说着顾家的名头,却总是做着不一样的事情。”
欧母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和她的外在完全不搭。这句话深深地戳在欧父的身上,他知道自己犯下的过错,在怎么解释,都是枉然。
“叶舒,我们的事情之后再说,既然你为欧杰选择了这门婚事,现在若立马离婚,不吉利,我也不会同意。”最终,他还是妥协了。也许是因为对妻子的愧疚,也许是因为太多的原因……
“你叫林沐,对吗?”他努力压制自己的火气,说。
“是的。”
“父母怎么样?他们都是做什么工作的?什么时候能够约出来?既然现在结婚了,两家人也要见个面。还有,冒昧问一下,你……”一大串的问题将林沐逼到的小角,根本没给她任何的余地。
在这个家,她从来没有话语权,她不敢提问,不敢质疑,不敢有任何的逾越。
“够了爸,我的人我自己会管好,你不用担心……还有,这次你还会在走吗?”欧杰斜着身挡在了林沐的前面,帮她抵挡了难以回答的问题。看着眼前的欧杰,她不敢想象,这还是之前自己认识的人吗?
“不用我担心?那你和我解释一下荣鼎项目是怎么回事?董事会那些人会善罢甘休吗?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国外那些事情,就全交给你王叔了,我主要就负责你。”他用手摸着心脏,费力地说。
一旁的欧母将头转向一边,嘴角不停地强装镇定。她始终相信自己的付出会有回报,这么多年的感情也对得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可是,他的反应真的是让人大失所望。“当爸的还真偏心,就疼自己的儿子,那若薇呢,你将她放在什么位置?”
“若薇,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级了,女孩子不用太能干,爸帮你找个好人家,结了婚有了家,就定心了。”他瞟了一眼旁边的若薇。
“我不要……”若薇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大口呼着粗气。
“爸,你刚回来,一定累了。先吃饭,其他的之后再说,不可以吗?”眼看气氛逐渐的僵化,欧杰也不想看到刚团聚的一家人变得争锋相对。
就这样,一家人很安静地吃了这顿“让人难以下咽”的团圆饭。之后,大家也都忙自己的事情了。欧母和若薇是最先上楼的,帮着收拾碗筷的林沐透过落地窗看见欧父一个人坐在花园里,背影是多么的孤独。
(花园一角)
“爸,外头凉,进去歇着。”欧杰就这样坐在欧父的身边,一起看着没有任何星光的黑夜。
“小杰,那女孩怎么样?”
“还行,一开始不能接受,现在习惯了点。”
“你当初怎么就没和我说呢。否则,我当时肯定坚决不会同意。我的儿媳妇相貌可以一般,但毕竟要门当户对。我刚看了,一脸的小家子气,做不了大事。”
“爸,如果是妈坚持的,你真的能反对得了吗?你常年在外,我和若薇基本都是妈在管。虽然强势,真的很偏爱若薇,可能毕竟她是妹妹,但她毕竟是我妈,在怎么不情愿,我也不能不顾她的生死。”
欧父看着自己的儿子默默忍受了这么多的委屈,然而自己却一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懊悔、自责深深地提醒着他已经是一个“父亲”。
“小杰,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的错啊。这些年我一直在逃避,我觉得只有在外头,我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一回家,只有无休止的争吵。看着欧杰的笑容,他真的难以启齿,不知道是否真的准备好要和欧杰坦白当年的事情,他知道这个开关要是打开,一家人勉强维系起来的关系马上就会被摔个细碎。
“怎么了?”欧杰不明所以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感触。看到我的儿子现在竟然也当了丈夫,那就一定做到一个丈夫该承担的责任。不要像我一样,做了许多的错事,很多时候伤害是弥补不了的。”
面对毫无感情的婚姻,欧杰是无力的。或许,真的要和他说的一样,无论怎么样,他都是一个“丈夫”的角色。
……
(若薇的房间)
“趴在床上看什么电视?那么久没见我,就不想和我说说话?”欧母眼睛里似乎转着泪水,但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她的的异常。
“没有,我就是在外面呆累了,回来躺几天。你要是嫌我烦,我明天就走。”她换了个姿势重新玩起了手机。
“我的乖女儿,妈就是想你了……”在坐在了床沿上,试图想多和自己的女儿说说话,即使多几句话,她也满足了。
“你别和我说这么肉麻的话,要是你闲着没事,去找林沐吧,让我自己玩会。”若薇一脸不屑地说。
“那好……挺晚了,我刚帮你热了一杯牛奶,趁热喝哈。”临走前,她不断地嘱咐着还在专心玩手机的女儿。背过身,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原先,美满的一家。因为一次意外,所有的不幸都接连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恨那些冷漠的人,恨再也回不到从前。看着眼前的牛奶,放在手心真的很暖和,但很快就会凉。
………
(欧母房间)
过了很久,欧父才回到房间。
看到熟睡着的欧母,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面前,在地上坐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这一切都那么的和谐,但此时的欧父,心中的海浪是翻涌的。他轻轻地替她盖好被子,靠着床边,叹着气说道。
“我知道……你没睡。”
……
而另一边,却是热闹非凡。
“你知道,我爸刚和我说什么吗?”欧杰看着画画的林沐说。人脑的好奇心总是很容易就会被勾起,果不其然,她放下了手中的画笔,仔细地听着这个男人要说的话。
“他要我做丈夫……该做的事。”他笑道。
一脸蒙圈的林沐自然心里变得忐忑,其实心里也有了想法。本来男女共处一室,就十分的荒唐了。现在,难道他……一想到这,林沐立马不安得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边走边结巴地说:“我去喝点水。”在桌旁,她一边看着那个男人的小动作,生怕他对自己干些什么,一边还要盯着倒水的杯子。
“放心,那是他的想法。我们两个,你觉得可能吗?而且我有喜欢的人。”放下酒杯,安然地躺在了床上。看到憨憨的林沐,如果不挑逗一下,着实让人没了乐趣。
“那就好,我们有协定的。”她总算放下心来,可以安心地喝水。
过了很久,两人都洗漱完,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喂木头,你这两天准备一下出门的东西,别让人发现,我们后天晚上偷偷走。”
“为什么是晚上?而且,我有名字。”虽然是出远门,但光明正大不好吗?非得偷偷摸摸。
“你要是不想被问东问西的,你就白天走也行。带最有必要的东西就好,去五天。”
“那他们看我们失踪了,不会着急吗?”
“你傻啊,这我怎么可能没安排呢。到时候就说是……去度蜜月。”躺在床上的欧杰饶有兴致地说着他的计划。
度蜜月,这种法子都能被他想到,在他心里,婚姻到底算什么?不过,毕竟他们也是假的。
……
“今天,谢谢你给我手绢,帮我圆场还有你父母……”林沐安静地说。过了很久,连她都以为欧杰睡着了,便没有在说下去。
“如果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软肋,那就暗地里把眼泪擦干净。多学点东西,对你这样的普通人有好处。”林沐第一次认真地把话听完了,她突然发现虽然他不会说什么华丽的话,但他的话总在把自己往好的方面在引导,不在局限于某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