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了?”欧母无精打采地问。这次自驾出行,是属于他们两个难得的时光。
睡眼朦胧的她稍微补了一下妆容,无意间掀开窗帘,眼前的场景是多么的陌生又多么的熟悉。她完全不敢相信,还有机会能和他再来一次这个地方。
欧父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看着她意外的眼神,他早在意料之内。但他的好心在尊贵的她眼里,全是那么违心的虚伪。“我不想逛这里……”脸色惨白的她坚决不下车。欧父在车外等了很久,看她完全都没有动静,就关上了车门,一人进了景区……
多么无语的场面,明明只需要一句安慰,她就会心软,然而现实却是把自己一个人扔在了车里。看到这样的她,倔强的欧母直接落下了眼泪,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会为这样的人难过?也许真的不值得。
在车里又等了很久,一分钟真的好长……最终,她还是踏上了这个之前她最不想踏足的地方——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也许是婚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之前的美好都被她深深地扼杀了……
穿着高跟鞋,身披风衣,与众不同的气质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她讨厌这些短浅、快乐、有人陪伴的人……压着怒火,终于走到了人少的地方。扶着石头和树木,走了很久很久……一瞬间她想到了一些事情。
……
(回忆中)
“我脚磨破了,能不能歇一会。”叶舒不好意思地扯着他的袖子。
那个时候,他把所有的爱、体贴都给了她;她也把所有的放心、温暖给了他。就算再累,他们都会一同度过。
一起创业、一起挤公交、一起吃泡面,就连在最冷的时候,他们还一起盖同一床被子……都坚持,会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自己的新婚之夜。
是的,他们做到了……
婚后,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活很幸福。最后却发现,每天和自己睡在一起的男人竟然一直瞒着自己在外面……
气愤、不敢相信、崩溃、发疯……
一切强烈的情绪就像一张张被浸水的纸张铺在了脸上,挣扎、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完全呼吸不了,她感觉自己真的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想到这,她身子忽地一软,快瘫坐在地上的时候,背后有人托了她一把。是他,那个她最恨的人。
她尽力想要挣脱,但是他就是没有放手……欧父直接从背后抱起了欧母,即使她在怎么打闹,他再也不会松手。
躺在他怀里的叶舒渐渐恢复了安静,这久违的感觉是多么的熟悉,就多么让人讨厌……过了一会儿,她没有像之前打闹着,反而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个会转瞬即逝的他。
……
(景区内的餐厅)
“服务员来两杯温开水,谢谢。”中年的男人还是绅士地对旁边的服务员说。两人对视了很久,谁也没有开口。
“今天……”欧父本想开口,被直接拦了回去。
“欧世昌,当年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满了二十年,我也恨了你二十年,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欧母喝着咖啡,表情严肃地说。
“除了这个问题,其他都可以。我和她只是一个意外,自从那一晚后,我们也没有联系,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欧父回避道。
“你让我怎么相信?那个雨夜,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一个人躺在医院,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知道……我当时真的在谈生意,事后我想回你,但手机没电了,真的。”
“生意?事后?你的关心总是来的那么迟。我等过,等到我再也等不起了。之后你的关心就像是天价,再也买不起。”
“叶舒,我当时真的错了。回来我才知道,我们的孩子错过了最佳抢救的时间……所以,我想补偿你,我就拼命地工作,这样我们的生活不就能更好吗?”
“孩子!你没有资格提。钱、钱、钱……你的脑子里都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十月怀胎,我就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没了……没了。”
“至少,至少我们还有薇薇,你说对吧。为了她,我们也要把这场戏演完。”
“欧世昌,你太让我恶心了。”头也没回,欧母直接离开了餐厅。一个人坐在小路旁边的椅子上,怨恨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破碎的心,不再相信任何人,也许孤独就是她对自己最好的和解方式。
“你们今天怎么样?”手机信息总是来的那么及时,她根本没有准备好如何回答,再骗她一次?那她们之间真的还有和好的机会吗?
“还行,你一个人在家习惯吗?……”手指在屏幕上来回地扫动着,打着一行又一行的字,又觉得有些不妥便立马删了,来来往往,最后就发出了一句:“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
放下手机,看着渐渐变暗的天空。老天似乎就像又要将她的伤疤再一次撕开,这一次自己再也不会当成傻白甜一样被人玩弄在手掌……
冷静了片刻,她又回到了餐厅。对于她的折返,他的确是惊喜,这是不是代表她愿意听自己的解释?或许对于修复他们的感情,他还有机会。
“我刚态度不好,你也说过以前终究是以前,现在你一个大活人就在我面前,我还能说什么?”叶舒笑着说。“既然出来玩,无论是真心还是假的,我都无所谓。主要,我不想让薇薇难过,你说呢。”
“叶舒,你真的这么想吗?”
“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我做到了,走吧,去逛逛别的地方吧。”那一刻,欧父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变化太大了,或许宁愿她对自己爱答不理,也不要这么阳奉阴违。
“走啊,发什么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