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和许老爷子之前有过交易。
不过想来也不是无迹可查,他之前倒也旁敲侧击的问过自己一些问题。只是当时没怎么在意,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就胡乱的搪塞过去。这么直白的问着还是第一次。
“这个我不能说,我跟老爷子签过保密协议。”
“没事,你告诉我,违约金我来付。”
“亦炀,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若我偏要知道呢。”
苏厌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噗嗤笑了一声。
“好啊,日后来华国找我玩,我会让你知道一切。”
无心者不用瞒,有心者瞒不住。只希望到时候你别后悔。
“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
许亦炀步步紧逼,他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这般不愿意让他知道。
“听到的,远没有亲眼看到的更加真切。”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也许自己想知道的一切答案都在华国。
“好,我同意离婚。”
苏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俩人签好字,带上证件便去了离婚处。
许亦炀本想将财产与她对半分割,可她不愿,只肯拿走当初结婚协议上签订的金额。许亦炀拗不过她,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当终于拿着两本离婚证出来时,许亦炀心情很复杂。
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她一脸轻松之色。
离婚了,她这么开心吗?
“去哪儿?我送你。”
“不了,接你的人来了。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赶紧去吧,我自己开车回去。”
许亦炀听完她的话,抬头便看见助理恭敬的站在车旁注视着这里,等待着自己上车。
想到当时他们是开着一辆车过来的,他给助理打了电话,让助理在这门口等他。
如今真的看到助理出现在这里,突然有点气恼,自己为何要多这一举动呢?
“那好吧,你开车慢点儿。”
“嗯。”
许亦炀注视着她走向他们来时的那辆车,与她挥手告别,看着汽车疾驰而去,直至消失在视野里,才走向了助理开来的车。
“还没查到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传入助理何泽的耳朵,他不免为这句话身体紧绷了几分。
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后座的男人烦躁的扯开了领带,伸手按压着额头,就知道此刻的他心情极为不妙。
“目前没有结果。”
此言一出,身后的人便烦躁的啧了一声,助理整颗心都要提在了嗓子眼儿里。
“啧,让你们查个人就这么难吗?”
“当初让你们查她和爷爷做了什么交易,你们查不到。现在让你们查查她心里的人是谁,你们还查不到。”
“给你们一年时间,到现在连个线索都没给到我,怎么,我花钱白养你们吗?”
何泽面对着他的斥责,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鼓着勇气解释道:“总裁,实在是你给的线索太少了,而且还有别人在阻止我们查,确实是有点难。”
说完便等待着他怒火爆发,可后面却奇迹般的安静了,偷瞄着后视镜,后面的他反倒是沉寂的坐着,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这样反而让何泽心里更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那般让人惶恐不安。他倒是宁愿他直接发火,而不是这般沉默……
唉,这年头,真是钱难挣……
以前总裁不是这样的,他跟了总裁很多年,最初的总裁待人温和,不会轻易发火。
可自从总裁和夫人结婚后,总裁慢慢有了脾气,情绪也变得多变起来。
最开始总裁让他查夫人和老爷子之间做了什么交易。
他派出去的人查了半年没有任何结果。他自然知道,这是因为有老爷子在,老爷子不想让他查到什么,他就什么也查不到。
当时知道内容的只有老爷子、苏厌和老爷子的心腹许管家在。
甚至许宅内的监控,也被人提早关闭,不留一点线索。
整场交易,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那场交易是什么。
想从老爷子口中套话根本不可能,而许管家和苏厌又都是嘴极严之人,根本查无可查。
他甚至派人潜入老爷子的书房,都没有成功过。而总裁自己溜进了一次书房,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最后这个任务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再一次接到调查的任务是在一个雨夜。
那天,他匆匆的赶了过去,只见总裁一个人喝的醉醺醺的坐在花坛边,手里拿着的酒瓶也不知道被灌进多少风雨。
他衣衫凌乱,目光无神的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任由大雨浸透他的衣裳,地上更是散乱着一堆酒瓶。
这样的他,如同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那般破碎无助,甚至在自己撑着伞走到他面前时,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雨伞向他那边倾斜,遮住了本该洒在他身上的风雨,他依旧没有动作。
“总裁,回去吧,再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
“总裁,你这样伤害自己,夫人看到会难过的。”
“她不会的,她又不喜欢我,怎么会为了我难过?”
他自嘲一笑,嘶哑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第一次见他这么脆弱,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划过他的脸颊,滴在了本就湿润的地面,与大地融为一体。
他颓然的摇晃了下手中的酒瓶,接着就要往嘴里灌,助理上前一个没拦住,就叫他喝了下去。
苦涩的酒液混着雨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辛涩难喝,在胃里还有着火辣辣的感觉。
这酒,好苦啊……
“何泽,去查一下,我要知道她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好。”
之后的调查,由于知道的线索很少,只知道那人与许亦炀相貌相似,名字中应当也是带个“yang”的这两个特点。
再加上,调查时一直有人刻意阻止,很难查到真相。
他们也想过让黑客入侵夫人的手机,可回回都能被人阻止,甚至派去华国的人也没有查到线索。
多次调查无果,许亦炀多次发火,却还是一次次的砸钱,偏执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一次次的调查,一次次的失望,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羽翼未丰,依旧在老爷子的掌控下。
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什么,自己就查不到什么。
唯一一次脱离他的掌控,恐怕也就是拒绝商业联姻,偷偷和苏厌领了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