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五年,现在已经是天下太平,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大明朝的国力已经蒸蒸日上,今非昔比,老百姓的生活也比较富足。在这样的情况下,江湖上的各门各派也开始蠢蠢欲动,想在盛世江湖中有一番作为,成为江湖朋友眼中可以独领风骚的大侠,能够到处行侠仗义,济世为怀。
大明朝的时候朝廷和江湖恩怨是不相容的,甚至可以说江湖各派目前的处境就相当于朝廷和部署衙门的关系。朝廷可以管理各大门派,但不能涉足各大门派的内部事务,然而因为各派实力的悬殊,以至于他们的江湖地位和朝廷眼里的份量也是大相径庭,其中门派实力比较强的自然要属华山派,其次是独山派,逍遥门,寒山派,游水帮,多情谷,血门等。
各门各派成立的时间都不相同,其中尤以血门的创派历史最引人诟病,也让江湖中人对其感到十分好奇,因为知道它历任掌门信息的人甚少,有的好事者后来想对其了解一二,却不想弄得自己有去无回,人间消失。血门到底是个怎样的门派江湖上无从得知,甚至于江湖上只知道有这样一个门派,但却从没有和它打过照面,因为它的神秘性,以至于后来有的江湖门派想抱血门大腿,自立为血门某某分舵,以至于在江湖上闹出不少笑话。
某日,一个信差打扮的男人骑着一匹快马,背上背着一个包袱,脚上踩着一双胡人马靴,头顶系着一个发髻,腰间别着一把宝剑,只见他在去往华山的路上奔驰。他叫马华,是杜伟镖局的下人。只见他骑着快马一路飞驰,马蹄所到之处一路尘土飞扬,看来此人有要事要去往某个地方。今天的天空很蓝,仅有几朵白云镶嵌其中,偶有几只小鸟从它面前飞过,去寻找那只陪伴自己飞翔的小鸟,让彼此能够再次拥抱,去感受对方执着热烈的心跳。
华山位于应天府的西南方向,这里一路上山高路险,树林茂密,丛林中飞禽走兽时不遇见,平常打这儿路过之人无外几种而已。驾车赶集的商贾,背锄犁地的乡民,策马扬鞭的江湖中人。
华山山高路陡,山上时有毒蛇猛兽出没,对这里地理环境不熟悉的人经过这里难免会发生一些突发状况,尤其是这里有一种特有的毒蛇,毒性之强世所罕见。人们常说眼镜蛇毒性很强,但是它的毒性只恐远胜眼镜王蛇。如果不幸被其咬上一口而且半刻钟内救治不及时的话,便会毙命,到时候即使华佗再世,也是回天乏术,让人嗟叹。
毒蛇虽猛,但是它的皮肉若被制成食物充饥的话,对于习武之人却是大为有利,因为一旦被制成食物后的它自身会产生一种激素,一旦进入人体便会对提升内功功力大有帮助。
马华策马狂奔了几日,只见他拉着马缰,踩着马鞍,腰间别着宝剑,驰骋在山间小道上。
“这位大哥,麻烦问一下,请问你知道华山派怎么走么?距离这儿还有多远?”马华走到一树林入口处,见前路方向有点蜿蜒不便方向,于是从包袱里拿出路线图,想确定自己是否走错了方向,可是他拿着地图看了半天也不敢确定是否自己的路线有误。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农夫打扮的男人牵着一头牛朝他走来,只见他伸出右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深吸一口气说道。
农夫牵着牛,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位路人,听见他在和自己说话,于是有点疑惑地说道:“你是打哪来呀,去华山派干什么?”农夫名叫李老六,约莫32岁左右,住在华山山脚西北方向的刘家村,村子里一共23户人家,不足百人。
马华指了指自己的包袱,“我是去送信的,如果你要是知道麻烦告诉一声,拜托了,”说完这话,马华双手朝李老六做了抱拳之礼。李老六见状连忙打住,还告诉马华不用给他行礼,江湖上的那套礼节他们农民不懂,也不会,别太客气,不就问个路的事,不用费事。
于是李老六告诉马华沿着这条道一直走,大概3里地的样子就会看见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华山”二字,华山派距离石碑大概还有500米左右的距离就到了华山派。
说完,马华便再一次说了一句“谢谢”便朝前走去,一路上只听见马儿蹄声阵阵,树林里小鸟嘤嘤,那叫声似乎正在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师傅,师傅,”华山派司徒掌门正带着一众弟子在前厅大院里练功,一眼望去,只见门下弟子一共有百位左右,除了司徒掌门穿着一身黑色长袍之外,其余弟子皆是一众白色长袍打扮,这也是为了区分门派内的身份等级不同。就在众人按照整齐划一的动作比将开来的时候,便看见看守大门的弟子吴峰跑了过来,而且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司徒看见弟子有些莽撞,于是收下比开的动作,当弟子跑到他跟前时他已经显得气定神闲。
一众弟子也纷纷围拢在一起看着眼前的师傅和师兄,师兄手里还拿着一份帖子。
“诶,发生了什么事?”
“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嗨,这都不知道,你们没看见师兄手里拿着的请帖么?八成是哪派有什么好事想邀请咱师傅出席宴会呢!”
……
司徒掌门拿过徒弟手里的英雄帖,皱着眉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屑的表情,当他看完英雄贴上的内容时,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脸上还洋溢出一番会意的微笑,一种自豪的表情跃然于他的脸上。
“师傅,怎么了,看你挺高兴的?”
“是呀,是不是哪派的掌门纳妾,邀请你去喝喜酒?”
“你们别急嘛,听师傅说嘛!”
司徒看着眼前的一众弟子,觉得这次武林大会的召开是让自己门派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如果能在这次武林大会上大放异彩,那泰山派的名望在江湖上一定会不胫而走,口口相传,使之得以扬名天下。
“你们就知道吃酒,瞧瞧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告诉你们吧,我们门派扬名天下的机会来了…”司徒拿着英雄帖在一众弟子面前洋洋自得地说着话,畅想着自己门派和众弟子名扬天下,得到天下英雄恭维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又情不自禁地向上扬了扬。
司徒虽然身为一派掌门,门下弟子人数已经过百,咋一听上去似乎显得十分厉害的样子。但其实只是农家大院安大门——装装样子而已,更何况他所收弟子以前大多都是江湖上的九流之辈。
司徒抬起头看了看此时的天空,眼神当中充满了诸多思考和疑问,而且在他脑海里总会闪现出一个问题“江湖之大,大明江湖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谁的武功才能技压群雄,征服各派?”
看着手里的英雄帖,司徒心里不胜感慨,再瞧瞧自己眼前的一众弟子,当自己百年之后,谁能撑起他华山派的威名。
话分两头,经过两位前辈一段时间的武功传授,原本的江湖小白李靖现在已经稍有一点武功基础,初具江湖人士的范儿。瞧,只见他逢人便微笑着使用拱手之礼,嘴里还在嘟囔“刘掌门,李掌门,久仰久仰…”
欧阳顺和王傲两个老家伙坐在一张石桌旁喝酒下棋,只见他倆相互斟饮,不时推杯换盏,嘴里发出大笑之声,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不时又因为说错某句话而吹胡子瞪眼,看上去显得有些气愤。
“当年如果不是我收住内力不发的话,你早就见阎王去了…哪有机会在这里教徒弟,”王傲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一种犹心的满足跃然于脸上。王傲还说欧阳顺虽然自视武功高强,但却是一个檀香木马桶——可惜了材料。
因为欧阳顺有个怪癖,他害怕遇见陌生人,不敢和陌生人说话。除了相识相交多年的能称得上是朋友之外,他的世界全是陌生人,至于他和王傲的关系其实并不一般,俩人距今已经相识15年了,从洪武中期一直到现在都保持联系。俩人对于武学的追求也可以说是达到武痴的境地。
王傲若不是前段时间发现李靖这个愣头小子的话,他也不可能来看这个性格怪异的老家伙,俩人虽是老友,但是对于自己的武学造诣谁也不服谁,一见面免不了争吵比划,可是多次比试下来始终是不分伯仲,于是二人心里都怀疑对方有所保留,毕竟是老友,伤到谁都不好。于是在这种难分高低的情况下,王傲深知在比试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这才想了一个办法,才把路上碰见的李靖给带了过来。
和两位前辈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李靖在他倆的调教下确实是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当初离开燕王府时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市井奴才,现在的他多少有点意气风发的状态,从一个皇权贵族的下人,因为接受了一个特殊的使命从而游走江湖。
“李靖,你过来,你过来,”正在和欧阳顺下棋的王傲端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转头看了看正在练功补拙的李靖,感觉有几招发力的劲道和运气方法不对,于是立马叫停了他。正在专心练武的李靖听见王傲正在叫自己,于是便起身静立把舒展全身的内力收了回来,随即长缓一口气回道:
“诶,来了,”他立马小跑到两位前辈跟前问道:“怎么了,师傅,我刚刚练得不对么?”王傲和欧阳顺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对李靖进行说教式的指点。王傲只是指点出李靖动作不规范的地方,欧阳顺则是一边说,一边在他面前比划示范,试图让李靖理解地更加透彻。经过俩人一番功夫的讲解,李靖对自己刚刚修炼武功的技巧有了一点提高,再次比划出来的招式不仅动作飘逸,而且也更加威猛无比。
李靖提息运劲,将内力运至丹田的位置时顿时感觉手掌之中立刻聚集一股掌气有向外迸发的劲头,而且力量之大,似乎不受自己控制。
“劈出去,劈出去,”一旁的王傲和欧阳顺则在一旁异口同声地说道。
就在李靖内力翻涌之时,只见他脸上显出红黄之色交替,突然大叫一声“呀,”只见他的右手顺势劈在左边的一块石头之上,强劲的内力顿时把石头震碎开来崩的洞内到处都是。
“好内力,”王傲见状大惊一声称赞道:“打的好。”几人相顾一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夜,李靖难掩心里的激动,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奴才出身的下人居然也有机会学习武功。有了一身好武功,他相信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完成燕王交待自己的任务。
那一夜,黑夜里群星璀璨,光芒点点,就像在为一个走丢的孩子指示回家的方向,拾捡生活的希望。李靖真的很聪明,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不到三月时间便已将俩位前辈看家底的武功给学透了。
王傲和欧阳顺这对多年的好友能在有生之年遇见一个彼此都倾心喜爱的弟子也实属难得,如今他俩均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也是希望李靖能在大明江湖上能有所作为,更加希望他能凭借所学武艺对江湖人士有所作为。
山里的记忆是丰富的,山门前的那棵杨树在初见李靖时的迷茫如今已经变得比较干练,如果没有风雨的历练,或许它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发现李靖已经不再是对江湖毫无理解的那个邋遢少年,现在的他不仅习得武艺,还认识了两位江湖前辈。
“李靖,过来过来,”王傲用手冲他招了招,示意让他来到自己跟前,一旁的欧阳顺对此不以为意,端着酒杯自顾自地品着。虽然眼前的这杯酒并不是什么陈年佳酿,它没有女儿红那样爽口,也没有南国春那样醉人。但是他依然视眼前之酒为上品,一杯,两杯,三杯…
王傲将李靖叫到跟前,递给他一张帖子说道:“拿上这张英雄帖,下山去参加英雄大会,你可以见识见识江湖上各门各派的高手,去吧。”
听到这里,李靖才对这段时间的种种际遇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两位前辈原本打算参加此次英雄大会的,可惜的是王傲老前辈和欧阳顺老前辈俩人对此产生了意见分歧,才导致二人迟迟不能决定是否下山。
不过恰巧那天夜里碰见了独自在山里行走的李靖,于是想试探一下他的为人,不过还好,经过一番试探还是决定将其收为关门弟子,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李靖背上行礼,向王傲两位老前辈行了一个拜师之礼,于是拜别二位老前辈后便独自下山去了。临走时还承诺,“此次下山,弟子只需三个月,一定让两位师傅的威名响彻江湖。”
支身游走历江湖,
披肝沥胆酒一壶。
不知人间身是客,
纵横江湖美人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