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客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大名鼎鼎的欧夫人,怎么会有人不知道。”李雪使劲聚集自己的注意力,防止说错话。
“26年前,你是不是帮别人接生了一个孩子?”
“孩子?夫人你别开玩笑了。我自己都没孩子,怎么会帮人弄这个呢?”
“丈夫嗜酒成性,每次都会因为拖欠债务而打你,你也算是一个受害者。一夜之间,全部还清,你们立马回了老家……然而就在那一夜,我的丈夫抱回来一个男婴……”
叶舒观察着眼前神色紧张的女人,脸微微地底下,双手也是放在腿上不断地摩擦,眼神还时不时闪烁。
“夫人,你说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做些小买卖,有些小收成而已。”
“我听说,你丈夫近几年好像又干回了老本行,就是因为在老家干不下去了,所以你们才又回来,是吗?”看着李雪不一样的神情,叶舒加紧了逼问的步伐。
“是……最近行情紧,能糊日子就行。”l
“这里有一百万,密码六个零。我知道我想知道的就行,其他的我不会多问。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叶舒笃定她一定不会拒绝,没有人能在缺钱的时候抵挡金钱的诱惑。
李雪看着眼前薄薄的银行卡,里面竟有一百万。时代的发展早已不是她们这些乡下人能够想到的,金钱的诱惑和在钱前面的道义,到底该如何选择?
“欧夫人,对不起。我……”
……
“臭娘们,你在那干什么呢?”门口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男子,言语粗俗,行为暴力,直接拎起了他女人的衣领,破口大骂了起来。
“好啊,我在家里吃不饱穿不好的,忙的要死要活的,你就在这种地方和这种女人悠闲……”
男人顺势瞟了叶舒一眼,长相白嫩,气质优雅,是个男人都会垂涎三尺,另眼相看。
“你干什么?她是欧夫人。”女人连忙拉住自己又喝醉酒的丈夫,一边听着他胡说八道,一边又急忙道歉。
“欧夫人?哦!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被男人扔了的女人……”叶舒听到这,瞬间没有了之前的淡定,直接从座位上起来,眉头见微微紧促。拿起自己滚烫的茶直接泼在了男人的脸上,刹那间,痛苦的尖叫声那是一个刺耳。
男人蜷缩在地上,嘴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完全失去了理智。看到这样的场景,周围的茶客直接吓得跑出了茶馆……
“欧夫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家男人喝醉了就胡乱说的,真的。”
女人跪在地上不断地哀求,恳求能够放自己一马。她的一句话,足以让她的家庭支离破碎,生意也更不用说。
“李雪,我真替你不值。果然,什么样的人该呆在什么样的地方,都是注定的,别怪我。”叶舒直接挣脱了她的双手,毫不客气地威胁着前面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
在一番痛苦的心理针扎后,李雪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包括当年那个女人,你……放过我们家,可以吗?”
“你没有机会和我谈条件。”
“夫人,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年欧总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这件事在我心里二十几年了,我一刻都忘不了,是我隐瞒了事实的真相,都是我的错。”李雪趴在地上,不断地哭诉着自己由内发出的愧疚感,想说但又不能言说的无助感深深地把她囚禁在监牢里,永远都不能解放。
也许,同样为女人,叶舒竟然能感受到那个女人给自己的压迫感是多么的强烈,。她所要讲述的事情真的是自己能够承受的吗?最后,叶舒竟有了一丝丝的害怕。
……
叶舒很平缓地走向柜台,不屑地和看热闹的服务员说:“给你钱,你把那个渣男送到医院。然后打这个电话,会有人给你结算的。”是的,她将欧世昌的私人电话给了服务员。
虽然很不解,但有白拿的钱为什么不去呢?
……
(茶客私密阁楼)
“有什么就说吧,别让我失望。”
“你放心,我会把自己知道的全讲给你听的。”
……
是啊,命运真的会给女人开玩笑。
“婚内出轨”可笑的代名词,一直误以为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无数次,叶舒都不愿相信这一个事实,就在刚刚一切都被证实了。
到底是什么压垮了他们这么久的情感和信任,没有一丝征兆和那碎了一地的玻璃心……现在,她基本都知道了,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呢?
她想证明的不就是自己的丈夫背叛自己,然后寻找确凿的证据一点一点将其打倒吗?不是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为什么现在却犹豫不决,自己想要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最后,叶舒按照先前所讲好的,钱都给了李雪。而她则自己一人,独自离开了。
在贩卖的街道上,看着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真的特别的诱人。
“叶舒,你没事吧。我接到电话,就直接来这里了。那个酒鬼有没有伤到你。”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曾经自己真的了解他吗?
“我要吃糖葫芦。”半醉的叶舒跌跌撞撞地撒泼式地对欧世昌说。对于他来说,叶舒已经很久没有向他提出了这么很小的要求。
“好,我给你买,你怎么喝那么多酒?”欧父看着微醺的叶舒,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她如此过。
“欧世昌,你就是一个混蛋。”
“好,你怎么说都可以,我们先回旅馆好不好?”说着,他一把抱起叶舒。
面对她,不忍和愧疚是支撑他们婚姻的最后粘连剂。只希望,就这样能和她拴在一起一辈子。